我不喜歡一開始的完美
我72年到76年的時候在歐洲讀書，所以有很長的時間去看西方的當代藝術 。
那個時候，我帶著一個東方傳統的美學價值觀到西方，剛開始真的很震撼 。它真的是千奇百怪，各種表現的方式 。
慢慢從這些千奇百怪里面，會發現嘩眾取寵的，或者是真正有內涵的，你慢慢可以去區分它 。




我覺得當然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到巴黎、紐約這些現代的畫廊，我都去看去了解，可是不會受它太大的干擾 。因為你心里面有自己相信的一個東西 。
我們在臺灣打開電視，你如果在意里面的任何一個畫面，那些人講的話，大家都活不下去，因為荒謬不堪 。
可是生命本來就有這些東西存在，最后你自己如何做到船過水無痕，船過水有痕是因為時間很短，所以我們如果沒有看到很長的時間里面的變化，我們就會在意 。




如同說美是回來做自己，開始做自己是最后的終結，是一條非常漫長的路 。
他隨時在修正，喜歡李白的是自己，喜歡杜甫的也是自己，最后跟王維道歉的也是自己，是不同年齡的自己 。
就像我在畫畫的時候，我記憶里這些圖一直在修，后來我很喜歡留下來的修改的那些線，而那些線本身都是走過的痕跡，我覺得他對我來說意義很大 。




我并不喜歡一開始的完美，或者說一開始的完美可能是假的，他并不是一個真實的狀態 。要讓自己有更多修正的機會，也讓別人有更多修正的機會 。
在漫長的修行這條路上，有人領悟早，有人領悟比較晚，有人領悟快，有人領悟比較慢，可是都在修行 。
因此你不敢用一個單一的觀點說，你怎么那么慢，或者你怎么這么晚還不領悟，我覺得都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為有各種不同的機緣 。




云淡風輕不只是一個風景
東方在很漫長的時間里面去整理歷史，你會感覺到歷史的長河真的是船過水無痕，而最后留下的東西不是那么多，不是那么紛雜，可是反而就很清楚了 。
年輕時候我也不太懂云淡風輕，它其實是一種心情 。
現在我走在河邊，我看到那條臺北市最重要的淡水河，我看到淡水河外面的大屯山，我就會想說，我來之前大屯山就在這里，我有一天走了，大屯山當然也在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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