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jié)選原刊于《FOOD&WINE吃好喝好》
吃茶特輯
2022年4月出版
文章圖片
[ Eating Tea]
吃茶 疫情期間 ,
杭州人少 。
我一個人逛了西湖 ,
去了龍井附近的茶村子 ,
用喝口茶的力氣 ,
感受呼呼吹的那風 ,
鼻毛都要綠了 。
先不忙戲謔杭州曾流傳的笑話:“上一個在長江口被圍城狀態(tài)下 , 還能夠突出重圍到杭州喝茶的人 , 叫宋高宗趙構 。 ”
我春天夜里在茶田旁住下 , 法云安縵酒店房間茶席后就是板橋先生的字 。 煙柳玉蘭助興 , 提筆 , 我在家睡前有時練字的習慣竟然可以在這里延續(xù) , 心靜如茶山里筆直落下的雨滴 。 第二天清晨我會去采茶 , 想著法云安縵所在龍井靈隱產(chǎn)區(qū) , 唐代茶圣陸羽《茶經(jīng)》中就有記載 , 堪稱中國最佳龍井茶產(chǎn)地之一 , 就告訴自己 , 該停筆 , 睡下了 。
文章圖片
第二天清晨 , 我起個早 , 被茶園里的風吹醒 。
龍井問茶 , 其實是不用問的 ,真的來過 , 就會明白 ,什么叫寵辱皆忘 。老農(nóng)人躬身護著一口家傳大鐵鍋 , 每一泡龍井都得炒三次 。 生起柴爐 , 約莫80℃ , 用掌心的巧勁 , 邊壓、邊抖、邊婆娑 , 鍋里溫度能到200℃以上 , 茶葉核心的那三寸清氣被這柔版“鐵砂掌”緩慢逼出 , 這叫“殺青” 。 之后再投進鍋里 , 繼續(xù)炒 , 綠中泛鵝黃的茶葉在“輝鍋”中完成初步造型 。 每年春季分四次采摘鮮葉 。 清明前采頭茶稱為“明前茶” , 因為形似 , 稱“蓮心” 。 谷雨前采摘稱“雨前茶” , 又稱二春茶 , 稱“旗槍” 。 后面依次才有“谷雨茶”和“雀舌” 。
無論哪一次 , 龍井炒茶最后一步是“撞頭” , 讓龍井的形狀達到扁平完美 。 我聞著這樣由濕潤轉蓬松的明前茶香 , 如全身沐浴茶湯 , 玻璃杯子里再一泡 , 浮沉的溫柔里 , 嫩葉盡開 。 嘗鮮爽那是肯定的 , 關鍵我那心 , 這就漫山跑了 , 頭發(fā)都能翹起來 , 翻飛出十萬個“我要”來 。
文章圖片
茶農(nóng)家客氣 , 茶多 , 菜也油 。 我這種輕聲細語的人 , 眼睛也能喝出狼虎 。 品茶這件事 , 說起來有些爭議 , 即使是素面少女用雙唇擷取的明前龍井 , 也并不是每個人都同意供起來喝的 。 香氣雖柔 , 而明前頭采茶的氨基酸含量是龍井其他時間段采摘的龍井茶葉不及的 , 像碗素的雞湯 。 有人喜歡敦敦敦幾口干掉 , 要的是煩渴瞬間即消 。 我當然也理解有喜歡細品慢酌 , 茶湯未碰嘴 , 腦中已經(jīng)演完一部言情劇 。 只是 , 如果不是出湯的泡法 , 泡久了 , 龍井茶湯變濃郁澀口 , 喝得人容易搜腸刮肚 , 甚至跟茶醉有染 , 這“醉”比酒精還要來得快一些 。 我喜歡的品嘗方式 , 理智說是根據(jù)墊胃食物決定濃淡;沒原則說是少茶能喝出甘甜舒泰 , 多茶能滿足老茶客的癮頭 。
杭州多數(shù)土茶館 , 一杯龍井的錢是買座錢 , 買一個下午陽光的錢 , 通常是標準化的一個高玻璃杯 , 一大把龍井 , 開水就是開水 , 滾燙 。 如果不能很快喝掉 , 生怕胃疼的我會喝兩口就放棄 。 “麻煩給我一杯冷開水摻下…” , “茶少一點就好” , 一起喝茶的人通常相互傳染 , 計算著倒水阿姨的眼神的白眼面積來提小要求 。 這樣茶就不浪費了!可不是回回這樣 , 我也常游在品茶和嗜茶之間 。 茶館里的時光 , 是由中意的人一起聊天的時間來度量的 , 然后才考慮變換喝茶方式的必要因素 。 或徐緩 , 或激昂 , 不管是酥胸半露的歐洲小婦人 , 還是心中倚馬萬言的老茶客 , 此時此刻都可以因為一杯茶包容進來 。
猜你喜歡
- 余姚|懂吃的人都會避開杭州,浙江這三座冷門小城才是真正的吃貨天堂
- 廣東省|廣東人請吃晚餐,浙江人請吃晚餐,福建人請吃晚餐,你會去哪家?
- 江西|江西女子曬婆婆送來的菜,被吐槽太寒酸,分享出來卻饞哭無數(shù)網(wǎng)友
- 長沙|來到了著名的大美怒江,嘗嘗這幾道菜,讓你贊不絕口
- 糕點|出發(fā)!帶你嘗遍“舌尖上的黔江”
- 素菜|江西新婚女子曬晚餐,桌上全是素菜不見葷,網(wǎng)友:貧賤夫妻百事哀
- 浙江省|靠一個木蓮豆腐,浙江人的夏天就能撐過去
- 云南|云南婆婆帶來的菜,浙江兒媳婦直接扔垃圾桶,網(wǎng)友:換我也不敢吃
- 貴州|江西兒媳婦吐槽貴州婆婆做飯,一桌子菜中看不中吃,丈夫強勢回懟
- 張雪|江蘇揚州:淮揚美食節(jié)上演饕餮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