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吃煤、吃土、吃樹皮并不遙遠】

莫言的作品中說有人吃過煤 ， 在這個問題上爭論比較大 。 我們那兒也有人吃過煤 ， 他并非是因為餓 ， 而是一種疾病 ， 就喜歡咀嚼著煤塊吃 。 有沒有人因為餓吃過煤 ， 我不知道 。
據我所知 ， 我們那兒的人吃過土 ， 一種白色的土 。 人們餓的實在太厲害了 ， 有人就偷偷的去吃這種土 。 結果吃上拉不出來 ， 用納鞋底的錐子往外摳 。 還有的人讓活活的憋死了 。 沒辦法 ， 實在沒有可吃的東西了 ， 實在是太餓了 。 后來我看電視 ， 看見非洲一些人也把一種白色的土做成餅子 。 不知道他們吃了是一種什么感受 ， 是不是也有拉不出來的問題？其實那時候人們餓的時候 ， 吃的最多的是野菜和樹皮 ， 野菜被挖光了就吃樹皮 ， 好多地方的樹皮都讓剝光了 。 我小時候也吃了很多榆樹皮的面 ， 把榆樹皮剝回來曬干 ， 再在碾子上碾 ， 用篩子篩出面來 。 不過榆樹皮面的作用已不再是充饑 ， 而是讓它把玉米面粘合起來 ， 讓玉米面條煮了以后還能成型 。 后來有一種植物 ， 我們叫“河撈苗”的根莖里有一種很黏的粉 。 在石頭碾子上碾出來面 ， 也有榆樹皮面的作用 。 把玉米面做成面條的時候 ， 摻合一把這樣的面 ， 玉米面就成形了 ， 不再是糊糊了 。
到了上世紀70年代的時候 ， 還有一部分人家吃不飽 ， 我見過有的人家買糠吃 。 把買的米糠和玉米放進“一風吹”的電磨里 ， 磨成面吃 。 那時候有很多胃病的人 ， 胃潰瘍 ， 胃下垂 ， 胃穿孔等等 ， 我個人私下懷疑過 ， 那米糠 ， 玉米粒的皮 ， 是磨不成面粉的 ， 每一個都像一個小刀 ， 是不是他們在作怪 ， 把胃給割壞了 。 當然這是我的瞎猜 ， 沒有科學根據的 。
今天人們吃白面 ， 都得配這菜那菜 ， 否則就吃不下去 ， 那是過去人們想都不敢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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